一琴一鹤入蜀赴任的宋代名臣 赵抃心无不可告天之事
一琴一鹤入蜀赴任的宋代名臣 赵抃心无不可告天之事 · 章節目錄
允嘉徽
北宋有位“铁面御史”赵抃,他不是个板着一张黑脸的御史,反倒是个心地宽厚、心肠柔软的顶天立地男子汉。赵抃(公元1008-1084年)字阅道,号知非子,是历仕北宋仁宗、英宗、神宗三朝的名臣——铁面御史、治绩卓著的副宰相。他与包拯(包青天)同列于《宋史》卷三百十六,是宋代清官文化中极具代表性的人物。
赵抃进士及第刚开始任职时,就展现出沉着处理军政危机的能力。当时濠州士兵不满知州赏赐不公,酝酿变乱。知州十分害怕,天色未暗就紧闭官署不敢出门。上级转运使令赵抃代理处置。他抵达后,从容处置一如平时,濠州也平静如常。当时翰林学士曾公亮与赵抃并不认识,就推荐他为殿中侍御史。赵抃职掌弹劾不避权贵和当朝亲信,凛凛然声望日隆,“铁面御史”的称号就在京师传开了。
赵抃入蜀一琴一鹤 宋神宗印象深刻
赵抃曾三度入蜀(成都府),成语中“一琴一鹤”的典故就是从赵抃入蜀任官而来的。宋代时蜀地位处西南边陲,山川险阻,多民族杂处,民情复杂,是个不容易治理的地方。第一次赵抃担任成都知府时,清廉无私以身作则,亲切踏访民情,足迹遍及各地。这使得蜀地贪赃枉法的风气为之一变,让奸吏收敛劣迹,更让各处穷乡小城邑的父老互相道喜。
第二次入蜀,赵抃骑着一匹马,随身携带一张琴和一只鹤前往。他清廉简朴,治理有方,爱民如子,政绩卓著,极受百姓爱戴。留下了“一琴一鹤”清廉形象,这让当时为太子的宋神宗都印象深刻。
神宗登基,召赵抃知谏院。按照往例,从成都府返朝的臣子都有大用而不当谏官。对于臣下的疑惑,神宗说:“吾赖其言耳,苟欲用之,无伤也。”(吾要倚重他的建言,即使日后要重用他,如此安排也无妨。)不久就拔擢他为副宰相(参知政事)。
赵抃屡次上奏王安石变法不便民。后来,王安石复出却更坚持己见,强辩自用,违反众议、罔顾民情,使得朝中贤臣纷纷求去。赵抃见此情势恐对国家造成更大伤害,上奏皇上说:“去重而取轻,失大而得小,惧非宗庙社稷之福也。”奏后他也恳请辞去副宰相之位。
他去位后,被授予资政殿学士的官职并担任青州知州。当时京东一带患旱灾、蝗灾,而他所在的青州麦子长得茂茂发发,蝗虫飞到青州边境,遇大风倒飞,全部坠入水中溺毙。
其后,应神宗的请托,赵抃第三次入蜀。当时守卫成都府的戍卒不安定,恐怕旦夕祸起,令朝廷忧心忡忡。神宗召见赵抃,恳切请托他:“在此之前,没有朝廷官员(赵抃是前副宰相)前往的,卿能为朕出行吗?”
“陛下的话就是法,何须问前例有无呢?”他获得皇上“便宜行事”(斟酌实际情况办事)的许可衔命前往,用更加宽厚的尺度去处置乱局。一日戍卒队长立在公堂下,赵抃喊他过来,好言安抚慰勉他说:“我与你年纪差不多,我单独一人入蜀,为天子治理这一方,你也应当清正严谨、和睦地率领众兵卒,等到戍期完毕,带着余钱返家去,可为家计之用。”这番话传开了,戍卒间人人喜相转告,不敢为恶了,蜀地也安宁、平静了。
四川北部的剑州有些人民私下制作僧人度牒(旧时官府发给合法僧人的证明文件;僧人据此可免徭役),有人告发这些人谋逆。赵抃不经狱吏之手亲自审理,结果都从轻发落。有人就中伤他放纵逆党。朝廷取阅狱案完备的文字记录,认定他的审判全部合法。
成都府下的茂州夷人侵扰抢劫边境,但他们害怕被讨伐,又请求投降,还把奴仆绑起来,准备杀他们取血来盟誓。赵抃让夷人改用牲畜,他的善心,使得夷人欢呼听命。
宋英宗赞誉赵抃的政绩:“赵抃为成都,中和之政也。”
赵抃的中和之政
赵抃的中和之政闪烁晶莹的清辉,这光辉发自他仁慈的心海,体现在他不同职掌的角色中,彰显出刚正不阿的操守、智勇双全的胆识以及宽厚的胸襟。
一、治理地方:因俗施设 宽猛不同
赵抃治理地方善于因俗施设,宽猛不同。他治理蜀地和虔州,以惠利人民为本,特别为宋神宗所称道。
虔州这地方一向难治,赵抃在这里展现另类的政治智慧。他一番勉励、一番告诫让县令自行负起治理责任。县令们都很高兴,争相表现政绩,地方罪犯大大减少,甚至监狱常常没有囚犯。
他曾任越州知州。那时吴越正发生大饥荒,伴随着大瘟疫,死者过半。赵抃尽全力用上各种救灾方法,帮助人民疗病、埋葬死者、保全了活着的人。然后他下令修城,使人民得以自力更生。
二、不畏权势 依法办事
赵抃以御史之职至各地巡察,到了大名府魏县,前任宰相贾昌朝在此当政,不愿配合。他要视察府库,贾昌朝派人来告诉他说:“以前没有监司官来视察我的府库,恐怕这件事没有先例可依循。”赵抃答道:“如果不视察你的府库,那么其它州府怎会服气!”贾昌朝对此相当不高兴,然而赵抃丝毫不退让,照样查核。
三、宽待人民
朝廷曾下诏招募义勇军,然而河朔地区过了期限仍未办成,有八百多名官吏依规应受处罚。赵抃奉命督办这件事。他前往查核后上奏说:“河朔连年丰收,百姓忙于农事,因此应募者少。恳请朝廷宽免罪责,等到农闲期间,再继续招募。”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,赦免了当罚的官吏;义勇军后来也招足了。这使得贾昌朝感到愧服了。
四、安定朝廷贤臣
赵抃作为御史,他不单弹劾不适任的官员,而且还能把适任的官员找回来、留下来。例如,有几个官员受谗被外放,在赵抃上奏后他们都被召还朝中。再如,欧阳脩、贾黯求外放,赵抃上奏说:“近日正人端士纷纷求去,如今朝廷侍从中贤能如欧阳脩者已无几人,现在这些以正色立朝,不能谄媚权贵的人都要遣派到地方,对朝廷方方面面的伤害会很大。”结果他们被留下来。一时间,朝中名臣都得以安心。
五、体恤亡者 帮助归葬
那时被派往边远岭南的官吏,若不幸死在任所,家属往往无力运棺归葬。赵抃为这些人建造了一百艘船,并资助路费,帮助他们落叶归根。
赵抃清修的功夫
赵抃无私、仁慈和他的修为功夫是紧密相系的。他一生不经营家产、不蓄积钱财,家中也不蓄养歌女舞伎。他曾为兄弟的十多个女儿及其他二十多名孤女操办婚嫁。此外,被他救济的贫困无依之人更是不可胜数。
旁人从未见赵抃有喜怒之色,那是因为他淡泊修为的功夫很高深。每晚他一定端正衣冠焚香敬神,把一天里所做的事报告上天。那些不敢告于天的事,他是绝不会做的。到了晚年,他学道终有所得,临终前与儿子赵屼诀别,词气不乱,安坐辞世。
他逝世后,朝廷赐谥“清献”,褒扬他清廉正直、德行纯粹,聪明睿智、功献国家。宋朝一世获此谥号的人屈指可数。